
作者:洗心岛
你有没有被生活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?
觉得自己一事无成、搞砸了一切,被深深的无力感、羞愧感所裹挟的时候?
当你被莫名的愤怒包围,被无法抑制的悲伤淹没的时候,觉得自己孤独、寂寥,想要逃离一切,觉得自己离死亡很近的时候。
近日微博热搜,失联摄影师鹿道森自杀,唤起了大家对自杀、死亡议题的思考。
孤独、无力感、失败、死亡,这一团乱麻的人生,是那么的令人窒息。这快要搞砸的人生还有机会从头开始吗?
人生这个幕布的线条被外在涂抹得乱七八糟,需要选择哪一个部分作为继续前行的脚本呢?
在《人间失格》这部韩剧里,我们似乎看到男女主都在这种窒息感下踽踽独行又互相取暖的画面。在人生的寒冬期里,二人互为镜映,相互救赎。
《人间失格》是一部“人生经历下坡期,觉得自己一事无成的40岁女性和害怕自己一事无成的27岁男性的故事”。
娓娓道来了关于人因为“失控”而带来的脆弱和麻痹,整个影片笼罩着灰色的基调,但却在不经意间带来很实在的柔和的暖,如溪水潺潺流过心脏的感觉。
带着这样的感觉,我们一同再来看看。
01“人生实苦,何处安放?”
相信每个人都在不同阶段经历过这样的感觉,来到这世界上的我,一事无成,孤独得让人想逃离。
这些作品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逃离感。女性在各自的婚姻中被压抑,这些压抑就是出逃的契机。
逃离去哪?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的地方。
女主说,我讨厌自己,讨厌得想死,只想在个地方静静地坐着,躺着,听溪水潺潺流过心脏的感觉。
子投母怀,溪流入海。
在太宰治的小说《人间失格》里记录了一句话:
“我知道有人是爱我的,但我好像缺乏了爱人的能力。”
剧中男主说,我知道这种感觉,就是明明回家了还是想要回家,明明见到了妈妈还是想要见妈妈,可是因为在家里在妈妈身边,没法回家没法找妈妈,所以会很难过。
男主在生活中如一个戏子,需要戴上面具去出席别人给到的角色,这样的工作让他厌倦却无法逃脱。
在不断换下面具的同时,把自己丢了,麻木的生活状态,剩下金钱来衡量爱的认识。而回家后在妈妈身旁的他,却找不到妈妈了。
男主渴望见到的妈妈,是源于内在的(可以给他建立依恋关系的)母亲意象,而在他过去的生活中,他是没有接触过或没有意识到(这一意象的)。
鲍尔比所讲的“依恋关系”中,孩子其实是从妈妈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,孩子从妈妈的情感、表情当中感受到自己的情绪。
透过母亲的眼睛看到自己,看到那个把自己丢下的自己,找到他。
就如同千与千寻中白龙最终获得了他的名字,“名字”是身份的象征,也是自我认同的部分,这是内在最宝贵的资源。在原型意象母亲上获得关于自我的认同。
02 愤怒的背后,是没有被看到的悲伤
两人都处在人生的谷底,在越来越浓的黑暗中迷茫着,麻木着,兴味索然,但又得继续走下去。让我很受触动的一幕是,在冷风飕飕的山顶上的帐篷里,男主看到了女主的悲伤。
这两个同是经历夜路的人,看到了情绪背后的受伤的内核,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内在小孩。共同经历过黎明前黑暗的人,在人生的黑夜中相互扶持,去最黑暗的时刻等待与驻足。
两个受伤的疗愈者,在看到彼此的同时,组成了联盟。帐篷外依旧冷风瑟瑟,但里面却有温度的泪与相拥。
在这里,内在小孩被看到了,表面上看他是在愤怒,其实内里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委屈。他不知道怎么了,身体里有横冲直撞的情绪,让他身不由己。
荣格提到的内在小孩(inner child)来自于儿童原型。这个内在的孩子不仅是我们的内在儿童自我的表达,也是你所有生命阶段的生活体验的表达。
内在小孩也被认为是力量的源泉,因为早期的经历可以在你成年后的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。当童年经历对我们产生负面影响时,内在小孩可能会继续承受这些创伤。
它承载着过去的情感、记忆和信念,也承载着对未来的希望和梦想。
所以,当我们内在孩子受伤时,我们会用愤怒的样子代替悲伤。是因为我们害怕再次受伤了,就像刺猬一般遇到威胁会用外在坚硬的刺背对对方,然后将柔弱的部分蜷缩起来。
这样的保护让自己失去了表达自己的机会,而是用爆发的情绪武装自己,而内在是蜷缩的状态。
尝试看到对方和自己愤怒情绪背后的悲伤,而悲伤背后是隐含着需要的,试着“说出”悲伤背后的需要。
如何和我们的内在儿童建立关系呢?这里有两个步骤很重要:
一:与你内在小孩接触,开始对话,并与它建立关系。
二:开始真正倾听,了解内在孩子Ta的内心需求、痛苦、希望和梦想……并可以用你温暖与抱持做个回应,或安静地陪伴,给与一个安全的受保护的空间也是一种回应。
内在小孩可能会向你展示多年前经历但从未处理过的失落和悲伤;它可能想向你展示它对爱和关注的需求;它可能会要求您在人际关系中大声疾呼,因为它不想像小时候那样被忽视;或者它可能是别的东西。
在我们开始这个过程之前,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在等待中,去看到,去理解,感受这种和内在孩子呆在一起的感觉,被爱着的感觉。
一旦内在小孩知道它引起了你的注意,并且你正在尽最大努力向它提供爱并满足它的需求,它通常会对你更加开放。
03 破碎是另一个重生,向死而生
《人间失格》里的女主发现她曾经的理想其实是幻想,曾经的努力和真心都化作了泡沫,而一切都破碎之后的世界才是现实。
在这个故事中,心理疗愈的因素是很缓缓给出的,并未大起大落,轰轰烈烈,反而在缓缓的基调中流露,如同女主一身黑衣上的红围巾,昏暗的房间里暖黄的橘子。
在理解和同在的互动中,呈现了一种残缺的美,我们在那些缺口中,找到自己。
荣格曾提出“受伤的治愈者”(the wounded healer),他深信,惟有受尽折磨与苦难,始能获得那治愈的能力。
在希腊神话中,半人马喀戎(Chiron)便是这样的“受伤的治愈者”,这位古希腊神话中的贤者,医药之神的老师,在被赫拉克勒斯的一支毒箭误伤后,无法治愈。荣格提到“被自己箭伤,首先是内向的状态”。
荣格最亲密的同事玛丽·路易斯·冯·弗兰兹( Marie Louise Von Franz ) 也曾说:“受伤的治愈师是自我关乎我们的完整性、内在上帝的原型,是所有真正治疗程序的最底层。”
在神话中,拥有无法治愈的伤痛,注定永远受苦的喀戎,是被母亲抛弃后被太阳神养大并学会了医术的成长起来的。受伤后他答应父权象征的宙斯去替普罗米修斯受苦,后来被宙斯升到天空上,成为人马座。
古老的神话都是以一种隐喻的方式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。喀戎中箭的伤口位于腿上,我们必须靠它站立,或者说靠它才能立足于这个物质世界,也是属于他身体上动物的那一部分。
在神性、人性和原始欲念之中,仿佛注定必须经历被抛弃的痛苦,但始终带着伤痕跛足立于大地上而行。
破碎是为了更好的重建,一个新阶段的开始,如蝴蝶的蜕变,向死而生。
而在此之前,在最深层转化的阶段时,日子过起来像是灵魂的黑夜,在黑夜中并没有事物将要发生的证据。
但相信治愈与宝藏存于每个人的心间。
结语:
影片中从死亡开始说起,就像每个人从出生开始的那一刻,人生故事开始展开起便是步步走近死亡。
在不同的故事序幕拉起,各个角色纷纷登场,有经历不如意,或失之交臂,或爱而不得,或一事无成,或恐惧失去与拒绝。
但也有让眼神柔和的那一刻,温暖的对话,沉默但同在的陪伴。如那日洒满玫瑰色的日出,星空下安静得只听得到风声的山顶,在倾听和看到的同在之中靠近彼此。
“渐渐地,愁云满面化作了笑容,像是走过漫长的隧道后满眼都是阳光。”
而我们纵使在幽暗之中,也能籍着那光走下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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