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死亡焦虑】有一种想谈不敢谈的焦虑叫做“死亡”

前言

我们都应该认真讨论“死亡”

你知道，失眠、焦虑症、抑郁症、强迫症、恐怖症……其实都和“死亡焦虑”（Death Anxiety，DA）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吗？

在过去，这份焦虑与恐惧不停地折磨着人们。同时，这也让人们不得不思考这样一个问题：既然人生的终点必然是灭亡，那么，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？

为了找到这个答案，以及缓解人们的死亡焦虑，哲学家们开始对“死亡”展开了数百年的思辨，柏拉图在其《斐多篇》中，曾借苏格拉底之口说道：“真正的追求哲学，无非是学习死，学习追求死的状态”。

塞涅卡也曾警醒世人：“不知道如何死的人，也不知道如何生”。他认为，“对死亡进行深思”，可以缓解死亡焦虑：

“我们并不是突然面对死亡，而是逐渐走向它”；
“我们每天都在死”；
“你在什么时候离开一个你迟早必须离开的地方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“那些你认为逝去的人，不过先我们一步而已”
……

为了探究“思考死亡”是否真的有助于缓解死亡的焦虑，心理学家Devore以及Rey Baumeister曾做过一个有趣的实验：

他们找来了400多位志愿者，其中一半的志愿者被告知：“如果你即将走向死亡，那么写出将要发生什么”；另一半则要求写出牙疼的感觉。

在心理学上，这个让人们“主动思考死亡”的过程，也被称为“死亡凸显”（mortality salience，MS），即强迫唤起个体的死亡意识，意指对人们“必死性”的提醒和揭示，是研究“死亡心理”最常用的方法之一。

结果表明，前一组志愿者写出来的词汇更加积极乐观。

心理学家对此的解释是：虽然“死亡凸显”会产生恐惧感，但由于心理防御机制的存在，人们会开始有意识地回忆生活中的趣事，从而感受生活带来的快乐。

哈佛大学心理学家Dannir Gilbert认为，经常使用这种“应答机制”，就可以形成“心理免疫”，使人的心理更具韧性，这种免疫反应是心理健康的标志之一。

对死亡的深思是有效的，但问题是，还有这个必要吗？

答案是肯定的。因为，尽管在如今科技先进、治安稳定的社会，“死亡”仍用各种各样的形式闯进我们的生活。

正如近年来，疫情，国际关系带来的战争危机，以及前段时间边疆烈士、“重案组之虎”的离开，这些事件都提醒着人们“死亡的可怕”，以及“生命的脆弱”。

其次，时代快速的进步，每日匆忙的生活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人们，“时间正在流逝，我们正在靠近终点”。

这个藏在人们心中的“定时炸弹”，正是这个时代人们焦虑的根源。

因此，认识死亡、理解死亡，应该是每个人都需要完成的“人生作业”。现代社会中，许多人感到迷茫，找不到“生的意义”。也许，正是因为我们极少考虑“死的意义”。

那么，我们应该怎么去思考死亡呢？

正文

死亡的本质及其意义

人为什么会怕死呢？

小编曾听到过一个答案：“一想到死亡，我就会想到自己永远都要呆在一个黑暗的、没有任何声音，甚至没有呼吸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”。

这种孤单、窒息与虚无的感觉，只是想想都让人无法承受。所以，不少人恐惧死亡，是在恐惧“死后的感觉”。

但客观来看，没有人能在生理层面“感受”死亡，因为在死亡的那一刻，我们就没有任何感觉了，我们对死亡的感受与想象，更多是来自于“濒死感”。

从这个角度来看，“死亡”似乎没有任何意义。那些希望通过“死亡”来摆脱痛苦的人们，他们往往没有意识到，死亡并非没有痛苦，而是“一切都没了”，用死亡来逃避现实是没有意义的。

但有时，“死亡”会以一种猛烈的方式让人“迅速成长”。

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：“癌症治好了神经症”。一个人在“鬼门关”前走了一遭之后，往往会变得成熟，心智迅速地成长，那些“对生活的厌倦”，“对人际关系的恐惧”，“对他人的怨恨”，统统都烟消云散。

至少从这一点来看，“死亡”是有意义的。

事实上，抛开个人层面，从社会的层面看，死亡促进了人类的“繁衍与进步”。

例如，人们通过“进食”以及“性”的方式对抗“死亡”，从中体验力量感、生命被滋养与延续的感觉。

无论是为了更容易满足“生理的需要”，还是为了延长“人类平均寿命”，“摆脱死亡”始终是“发展生产力”的根本动力。

当生产力越来越强，人类逐步从“物质”中抽离，进而产生了更高层次的“精神追求”。

这种追求，实际上是对“死亡必然性”的一种心理补偿——我们无法实现物质上的永恒，但可以实现精神上的永恒。

然而，现实是残酷的，不少人发觉：追求物质在死亡面前毫无意义，而精神的追求又举步维艰——“生命竟是如此的空虚”，我们失去了承载生命的东西。

此时，如果我们就此被打败，则很容易被“消极观念”所控制，从而放弃了对“美好生活的追求”，主动靠近死亡——这是抑郁症病因的解释之一。

而有的人，尽管没有这么消极，但心中却十分着急，总是想方设法寻找突破口——这便是焦虑症患者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原因。

还有的人，会把“生的希望”寄托于他人。此时，他们会出现“癔症”的表现来争夺别人的关注；又或者迟迟找不到“寄托的对象”，而惊慌失措，就如同死亡濒临，形成恐怖症。

“想得却不可得，你奈人生何”——这便是死亡焦虑的本质。

正如吴孟达在节目上所说：“有很多事情想做，但是都有心无力”。

每个人都难以接受自己既定的“结局”，因为每个人都有很多牵挂不能割舍，有许多欲望仍未满足。死亡真正让人感到恐惧的，是当一切终结，我们便再也无法实现那些美好的憧憬，无法体验生活的乐趣，以及弥补生命中的遗憾。

有时我会想，为什么某些生命的离去，会让自己如此难过。后来我想通了，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他们心中的那一份遗憾与不舍。

当然，也许你并不认同这个观点，那么，请你继续保持对“死亡”的深思，直到你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为止吧。

尾声

如何坦然接受死亡

死亡总和我们如影随形，却又虎视眈眈。

在面对死亡时，我们都要理解：“死亡是一个过程”——既是一个必然的过程，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

必然意味着我们始终需要面对，漫长则意味着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。

例如找到一份“信仰”。

这里的“信仰”并非鬼神、宗教这些虚无的事物，而是指“能给你力量的、实实在在的存在”。

著名的脱口秀演员“乔治·卡林”曾说过，他的信仰就是太阳，因为太阳是能看到的，太阳能给予他光明与温暖。

又例如，学会“放下执念”。

如果死亡的焦虑来自于“欲望的未满足”，那么，适当的“放下执念”，时常能让我们心中豁然开朗。

正如人们都记得《大话西游》里，那句凄美的爱情誓言：“我希望是一万年”，但是很少人能记得，至尊宝还说过：“恨一个人可以十年、五十年甚至五百年这样恨下去，为什么仇恨可以大到这种地步呢？”。

其实，“爱”与“恨”都只能存在于关系之中，米奇·阿尔博姆曾说：“死亡可以终结生命，但却不能终结关系”。

我们不能通过物质达到永恒，也很难实现精神上的超脱，但我们都可以通过一段关系达到不朽。

心理学家Liftion认为，人们可以通过亲密关系产生一种连续感和持续感，继而形成一种死亡超越感，使人们能够超越自我，产生与世界的联系感，以此来缓解死亡焦虑。

我想道理其实很简单，人们喜爱周星驰、吴孟达的作品，因为我们总能在这些作品中看到人间的真情，尽管喜剧的内核是悲剧，但是我们也总能看到角色们对仇恨的谅解与释怀。

虚构的人物尚且能让我们得到精神上的寄托与心灵上的慰藉，更何况现实中的人呢？

这时候，小编不免在想：在死亡的恐惧面前，区区“社交恐惧”又算得了什么？没有人应该习惯一个人。

最后，给大家科普一下，人们对抗“死亡焦虑”，常用的几种心理防御机制：

压抑：只要我什么都不想，焦虑就永远追不上我。

合理化：人生自古谁无死，留取丹心照汗青。

否定：我没病！我身体健康得很。

反向形成：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。通过冒险实现自我超越。

升华：我要更加地爱别人，例如成为医生、科学家，奉献自己，帮助他人更好地对抗死亡。